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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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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乐观的悲观主义

如果要用一个词来说明自己的性格,我会说自己是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。把乐观一词放在悲观主义者前面看似荒谬,其实乐观的态度和悲观的观点可以并行不悖。 罗素曾说乐观主义和悲观主义都是不科学的,乐观主义者以为宇宙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我们高兴,悲观主义者则以为是为了让我们不高兴。然而很显然,当地球绕着太阳转时并没有考虑过我们高不高兴,乐观与悲观都是我们自顾自的想法罢了。 如果所有人都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,那么罗素说得没错,乐观和悲观都要不得。可惜人并不是那么客观理性的动物。晴天还是阴天,午餐吃了什么,路上有没有堵车,昨晚睡没睡好……这些小事都能影响人的心情。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,把让我们高兴的事和难过的事分开来数一数,我想大体上服从正态分布,恐怕好事还要多一些。可是坏事的杀伤力要比好事大得多。假设有人每个月都有一周生病,尽管按数量上讲还是健康的日子多,我们也会觉得他是个倒霉的病秧子;平时吃得饱饱的,突然遭遇饥荒饿上一阵,这饥饿绝对让人终生难忘。 或许有人会说这是因为我们对痛苦关注过多, 应该把注意力放在积极的事情上。但我认为关注痛苦乃是人之常情。随着人生经验的增加,我越来越发觉生命的脆弱,命运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把最强壮的人击倒。 痛苦是一道预警。如果一个人失去了痛觉,一定常常受伤;如果一个人从不居安思危,面临挫折必然会更加手足无措。 人生在世,生老病死悲欢离合都是逃不过的,人性的贪婪、嫉妒、仇恨、愚蠢也是躲不掉的。如果有人只看得见人生中的美好,要么是因为太幸运,要么是因为太无知。 我称自己为悲观主义者,正是出于这一方面的考量:人生中存在各式各样的不幸,难免有一天会落在自己头上;我倾向于对事情做出最坏的打算,而不是天真地期待一切都顺遂人意。我以为这是最理性的选择。 人生的好坏并非我所能把握,但应对的态度则是我自己选择的。当我看到事情坏的一面,我不会仅仅为此哀叹抱怨,而是想办法去解决。我很少会沉溺于消极的情绪中,我知道那根本于事无补。在更多的情况下,我早已提前做好了准备,再糟糕的情况也有相应的对策。从这个角度讲,我同时也是乐观的。 当我审视自己的人生经历,不难理解为什么我会形成这样的性格。我自幼喜欢读书,比同龄人成熟的早些,在家里也未曾受过长辈的娇惯,十二三岁就开始承受严酷的学业压力。天真无知的童年时代转瞬即逝,我早早地就接触到了现实。我很早就知道

谈日本动画电影

人总是容易对年轻时的事念念不忘。年轻时读过的书、看过的电影、听过的音乐往往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,伴随人的一生。说起电影,最令我难忘的是八九十年代的电影,其中又以香港电影和日本动画电影为代表。这篇文章里我想谈谈后者。 动画是种成本昂贵的艺术。八九十年代电脑作画尚未普及,日本动画电影主要都是靠手绘。在影院上映的动画要追求品质,不能像电视动画那样偷帧数浑水摸鱼。一部九十分钟的动画电影,作画数轻而易举就要超过十万张,这个工作量想想都可怕。而且动画的题材和受众受限制。一般都拍些民间传说和童话故事,观众以青少年为主。成本高加上受众少,动画电影相对来讲算是小众。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,能保质保量拍动画电影的只有迪斯尼。 我小时候只看过零星几部动画电影,包括迪斯尼的《人猿泰山》,国产的《哪咤闹海》《宝莲灯》等等。说实话我对这些电影兴趣不大。直到初中后,由于网络的普及,我才见识到日本动画电影的魅力。 日本动画电影带给我的首先是视觉上的冲击。无论迪斯尼还是国产动画电影,人物线条都比较圆润,整体画风偏向低幼化。当我看到《阿基拉》和《攻壳机动队》时,真是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,未曾想到动画的美术风格也能这样冷峻。《阿基拉》中天塌地裂般的破坏场面,《攻壳机动队》中高速凌厉的动作镜头,都令人一见难忘。日本动画电影的另一特色是题材多样,科幻、悬疑、冒险、爱情应有尽有,不拘一格。《未麻的部屋》大胆前卫,《岁月的童话》细腻写实,这些题材恐怕只有在日本才会被拍成动画。 我这些年来看过的日本动画电影大概百余部。接下来我挑选其中代表性的作品,按照导演分别讨论。 宫崎骏 宫崎骏毫无疑问是日本动画导演中最著名的一位。一开始时我对他并不十分喜欢。之前介绍了我接触日本动画电影的经历,不难理解我起初是被面向成年人的动画所吸引。青春期少年往往急于摆脱童年的稚气,宫崎骏的动画在当时的我看来过于童趣了,一点都不酷。此外,宫崎骏的电影有着鲜明的思想主题,用不容置疑的态度阐述自己的想法,这让我联想到了国内的教育片,不由得产生了反感。直到自己真的长大后重看宫崎骏的电影,才慢慢体会出他的好处来。现在我仍谈不上多喜欢他的动画,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位天才人物,是真正的艺术家。 首先要说的就是他一流的动画技术。动画不单单是绘画,还包括对镜头和动作的理解。没有技术做支撑,一切艺术思想都是空中楼阁。随便挑出他的任